第(1/3)页 沈栀所有的火气,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口,不上不下。 她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张纸。 上面的字迹,确实比之前好了太多。 虽然笔画依旧生硬,力道也控制得不好,但至少,每一个字都写对了,没有缺胳膊少腿,而且规整了很多。 对于初学者来说,这已经很强了。 沈栀的胸口还在起伏,于是拿过那张纸,板着脸,指着上面的一个字。 “这个‘苍’字,最后一笔,捺,要舒展一些,你写得太收了。” 她又指向另一个字。 “还有这个‘栀’,木字旁和后面的部分,要离得近一些,你写得太散,都快分家了。” 朔苍凑过来,脑袋几乎要挨到她的肩膀上,很认真地听着。 他身上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味和一点点夜风的凉气。 沈栀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,拂过她的耳廓。 她往旁边挪了一小步。 “记住了吗?”她问,声音还是有些僵硬。 朔苍连连点头,像个听话的学生。 “记住了。” 他说完,看沈栀还是绷着脸,又讨好地补充了一句。 “夫子教得好。” 沈栀被他这一声“夫子”叫得脸上又是一热,偏过头,不去看他。 朔苍看她不说话,也不恼。 他把那张纸收起来,然后转身,对着帐外喊了一声。 “传膳。” 没一会儿,灵霞和灵雾就带着人,端着食盒走了进来。 沈栀确实感觉饿了。 胃里空得厉害。 朔苍已经很自然地在矮几旁坐下,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兽皮垫子,示意沈栀过来坐。 沈栀没动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,和身上只胡乱披着的一件外袍。 朔苍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。 然后,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 沈栀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 “我自己会走。” “你脚凉。”朔苍说得理直气壮,几步就把她抱回了矮几旁,稳稳地放下。 晚膳很简单,一锅熬得烂烂的肉糜粥,还有几碟新烤出来的,撒了香料的饼子。 沈栀是真的饿了,也不再跟他计较,拿起勺子,小口小口地喝粥。 朔苍就坐在她对面安静的看着她。 沈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喝完一碗粥,就放下了勺子。 “看什么?” “好看。”朔苍回答得很快。 沈栀拿起一块饼,堵住了他的嘴。 朔苍就着她的手,咬了一大口饼,嚼了两下,然后看着她,眼睛又亮了起来。 沈栀飞快地把手抽了回来。 这个男人。 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这天晚上,朔苍又一次,理所当然地留在了沈栀的白色毡帐里。 沈栀没有再赶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