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知道,拒绝也没用。 她只是在朔苍准备像前一晚那样,只脱了外甲就往床上躺的时候,冷着脸看着外面。 “洗干净了再上来。” 朔苍愣了一下,然后摸了摸鼻子,竟然真的听话地去洗漱了。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,重新躺到床上,习惯性地伸手想把人捞进怀里的时候。 沈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卷,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 朔苍伸出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 他看着那个圆滚滚的,写满了抗拒的背影,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,他低低地笑了一声。 他没有再动手,只是往她那边挪了挪,紧挨着那个“被子卷”躺下,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。 黑暗中,沈栀的耳朵,悄悄地红了。 接下来的日子,好像一下子就变得规律了起来。 开荒种地的事情,进行得如火如荼。 钱丰不愧是在户部管过屯田的老臣,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 他带着大阳来的那些懂得农事的匠人,还有周勇手下的一部分禁军,再加上朔苍拨给他的几百个北原壮劳力,每天天不亮就出了部落。 引水的沟渠,一天一个样。 用来育苗的暖棚,也很快就搭起了框架。 那些被收集起来,混合着干草的牛羊粪便,堆成了好几座小山,散发着一股奇特的,带着希望的味道。 整个部落都透着一种鲜活的生命力。 沈栀每天都会过去看一看进度。 她不用做什么,只需要站在那里,钱丰就会精神百倍地过来,向她汇报今日的成果和明日的计划。 那些北原人,看她的眼神也变了。 不再只是好奇和惊艳,而是多了敬畏和信服。 朔苍大多数时候都会陪着她。 他听不懂钱丰嘴里那些关于“墒情”“肥力”的词,他只是站在沈栀身边,看着她。 只要她在,只要她点头,他就觉得,这件事,一定能成。 除了视察“农务”,沈栀剩下的时间,基本都和朔苍待在一起。 有时候,他会拉着她去跑马。 偶尔会策马狂奔,偶尔也会慢慢的走。 他会指着远处的山,告诉她,那座山后面,是他小时候打到第一头狼的地方。 他也会指着一片干涸的河床,告诉她,夏天涨水的时候,这里会有很多鱼。 沈栀安静地听着。 她发现,她正在一点一点地,认识这片土地,和这个男人。 有时候,他们会留在帐篷里。 沈栀会教朔苍认字。 朔苍学得很快,也很有兴趣。 他不再需要沈栀手把手地教,而是自己拿着炭条,在一张张沙纸上,一遍又一遍地,笨拙地练习。 每学会一个新字,他都会像个孩子一样,拿给沈栀看。 沈栀会帮他纠正错误的笔画,然后告诉他,这个字是什么意思,可以组成什么词。 朔苍一边听,一边跟着她念。 他的汉话,说得越来越流利了。 虽然口音还是有些奇怪,但至少,他们之间的交流,不再需要连蒙带猜。 日子就像草原上的风,不知不觉地,就吹过去了。 一晃,十来天过去了。 这天下午,朔苍又拉着沈栀去跑马。 跑出部落很远,到了一处开满了不知名野花的山坡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