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开始在狭窄的审讯室内匀速踱步。 这间暗调的、压抑的审讯室,本该是骆寻施加压力的主场。 但江辞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,每一次落脚都在切割这个房间的气场。 他反向吞噬了本该属于警探的主导空间。 江辞走到彭绍峰身侧。两人肩并肩。 江辞偏过头,目光落在彭绍峰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的颈侧肌肉上。 “你在发抖。” 江辞的声音温和到了极点,没有嘲讽。 “失去妻女的创伤,让你产生了严重的躯体化症状。” “你的胸锁乳突肌常年处于痉挛状态。” 江辞抬起手,指尖在彭绍峰的肩膀上方悬停。 “骆寻,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。你凭什么认为,你能掌控这间屋子里的真相?” 从解剖学、病理学的角度。 江辞手握一把看不见的手术刀,刺穿了骆寻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,直达角色最脆弱的软肋。 彭绍峰浑身发冷。 主导权彻底丧失。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重案组组长。 在江辞的注视下,他成了一具躺在无影灯下、被完全拆解的残破躯体。 极度的恐怖感与无力感从心底直窜天灵盖,冻结了彭绍峰的神经。 他甚至忘记了这是在拍戏,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被全面触发。 恐惧到达顶点,便会转化为暴力。 彭绍峰不能输。 骆寻也不能输。 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。 彭绍峰猛然转身。 右手五指张开,一把死死揪住江辞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衣领。 干瘪粗壮的手臂肌肉彻底爆发。 他不管什么台词,不管什么走位。 他只需强行夺回控制权。 彭绍峰抡起手臂,借着转身惯性,将江辞整个人狠狠向外抡了出去。 目标是身后的单面审讯玻璃。 “砰——!!” 人体与特制防爆玻璃发生剧烈撞击。 江辞的后背重重砸在玻璃上,冲击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。 金丝眼镜在撞击中脱落,摔在水泥地面上,镜片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