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腊月初九,朔州落了今冬第一场雪,护国寺方丈禅院的门窗紧闭。 了空方丈盘膝坐在蒲团上,面前摊着一份卷宗,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。 他的目光却落在窗棂外的雪幕上,一动不动。 了戒和了心坐在他对面,两人肩上都落了一层薄雪,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。 了空方丈收回目光,将卷宗推到一旁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 他放下茶盏,靠在墙上,目光在两位师弟脸上扫过。 “真如寺的人明日就到。议事之前,先把话说清楚。” 了戒捻佛珠的手停了,他沉默了两个呼吸,缓缓开口: “方丈师兄,真如寺这些年扩张得太快。 行禅一脉归宗,燕国皇室后辈拜入,正阳宗每年低价供应丹药。 如字辈和破字辈弟子修为突飞猛进。 桩桩件件,都是在夯实根基。 如今的真如寺,又有了上寺的名头,这...” 了心双手抱在胸前,接过话头: “法远突破融丹,境心突破融丹,真玄也突破了融丹。 明面上三个融丹期,朝廷那边对真如寺的评估调了又调,从‘中等威胁’调到了‘高等威胁’,现在干脆不标威胁等级了,只写了一句‘实力评估中’。” 了空看着他,“还有呢?” “还有真玄。”了心的声音压低了。 “江湖上叫他‘普渡慈航’,可咱们都知道他以前叫什么。 雁门关外一刀斩秦白霜、一刀斩黄镇山,盂兰法会上刀杀慧海。 每次出手都是碾压,每次出手都看不出深浅。 咱们寺里的密档里对真玄的评估改了七次,从‘疑似融丹初期’改到‘疑似融丹中期’,改来改去,都是‘疑似’。” 了戒捻佛珠的手重新动了起来,节奏比刚才快了几分。 “了心师弟说得对。真玄这个人,才是真如寺最危险的底牌。 法远老了,自顾自修行的时间比较多;境心半辈子困在秘境里,出来以后性子跳脱;真恒要坐镇方丈之位不能轻动。 只有真玄,年轻,修为高,出手狠,而且从不按常理出牌。” 了心立马补充说道: “方丈师兄,真如寺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。 他们现在是上寺,跟我们平起平坐。 以他们的扩张速度和高端战力的厚度,再过十年二十年,恐怕就不是‘平起平坐’了。” 他放下双手,坐直了身体。 “所以我的意思是,我们先内部达成一致,护国寺对真如寺的态度必须明确,到底是以合作为主,还是以竞争为主?” 了空放下茶盏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“你们怎么看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