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轻年的目光扫过她还在往下滴水的发尾,停了两秒。他又从暗格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毛巾,对折了一下。 "头发还在滴。" 尤清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渗出的那一片水渍。 "嗯。" "我……帮你擦一下?" 他说这句话时,喉结动了一下,视线移开了半寸。 "好。" 她侧过身,把长发完全从毯子里拨出来,顺着肩膀垂到身体一侧。 时轻年把毛巾展开,覆在她发尾上,收拢,由下往上一小段一小段地按压。 他不敢用力,怕扯疼她。 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轻柔,指腹隔着毛巾的棉织纹路,感受到那些湿透的发丝又凉又滑,像一把从溪水里捞起来的黑色绸缎。 毛巾往上移的时候,指尖擦过她的耳后。那一小块皮肤细腻到几乎没有纹路,上面凝着一层极薄的水膜。 车内的温度好像还在升。 不是空调的缘故。 暖风的温度从刚上车时就没变过,但两个人之间那越靠越近的空隙里,空气变得稠了。稠得每呼吸一口都要用点力气。 时轻年把毛巾翻了一面,继续擦。 他的手在经过她后颈那一段时故意加快了速度,像在逃避什么。 "那只猫……"他清了清嗓子,"你打算怎么处理?送领养中心,还是自己养?" 尤清水微微偏过头,让他够得到另一侧的头发。 "我从来没养过小动物。" "嗯?" "以前就和一只大狗生活过一年。"她的语速照旧是慢的,一字一句都含着说不清的分量,"还没有和猫咪相处的经验。" 她顿了顿。 "不过我觉得跟它挺有缘的。我想养它。" 时轻年擦头发的手停了一拍。 没养过小动物。和一只大狗生活过一年。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,中间横着一道明显的裂缝。 "那只狗……"他把毛巾搁在膝盖上,"是你爸妈养的?" 尤清水转过脸来。 毯子滑到了锁骨的位置,露出那件湿透的白色棉麻裙的领口。 她的杏眼里含着一点将干未干的水汽,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睑上轻轻地颤。 她看着他。 那种看法不是普通的对视,而是一种带着笑意的、意味深长的凝视。 像她手心里攥着一个谜底,举到他面前晃了晃,又收回去了。 "我爸妈也没养过狗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