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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且级别不低。

    车厢里的每一张座椅，每一根扶手，都散发着浓烈的怨气。

    那些坐在位置上的人类序列者，脖子上都有一道细微的勒痕。

    像是被某种极细的丝线直接绞断了气管，然后又被摆弄成了现在这副端正坐好的模样。

    张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这些序列者，应该就是永夜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诡奴，或者是被抓来的人类幸存者。

    现在，被做成了展品，送到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“前方到站，黄泉路口。请下车的乘客，从后门下车。”

    刺耳的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声音变得更加尖锐，带着明显的催促意味。

    车厢里。

    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人，突然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脑袋像是生锈的齿轮，一卡一卡地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惨白的脸，眼睛里没有眼白，只有一片浑浊的黑。

    他僵硬地转过头，看向车外的张尘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第二个人，第三个人……

    车厢里三十多个死人，同时抬起头，齐刷刷地盯着张尘。

    他们的嘴角同时向上扯动，露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上车吧。”

    三十多个人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重叠在一起，男女老少，沙哑尖锐，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永夜大人……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张尘看着这一幕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    他见过太多诡异的手段，这种级别的恐吓，对他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“等我？”

    张尘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去南方了吗？”

    车里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笑容，重复着刚才的话。

    “上车吧。”

    “永夜大人……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张尘知道，跟这些傀儡废话没有任何意义。

    他想弄清楚，这辆公交车到底想干什么。

    直接碾碎它？

    太无趣了。

    既然对方把车开到了自己面前，那不上去看看，岂不是辜负了这番好意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他能感觉到，这辆车里藏着一丝极其隐蔽的空间波动。

    这辆车，或许能直接通向城里的某个核心区域。

    张尘迈开脚步。

    他没有走向前门，而是径直朝着后门走去。

    随着他的靠近，车厢里那些死人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，脑袋随着他的移动一点点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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