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刚蒙蒙亮,陈渡就醒了。 不是睡醒的,是胸口那团热烫醒的——自从融合天道碎片后,那团热比之前更烈,像揣着一轮小太阳,烧得人睡不着。 他睁开眼,破庙的屋顶漏着光,几缕晨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一夜没睡的几个人身上。 筱梦靠在墙角,抱着罗盘打盹,眉头皱着,嘴里还在嘟囔什么。艾烁化坐在她旁边,背靠断壁,闭着眼,手却按在剑柄上,随时能拔出来。 陈念缩在陈渡怀里,睡得正沉。小姑娘的脸还是白的,嘴唇上那排牙印又深了几分,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,攥得指节泛白。 陈渡没动,就那么让她攥着。 昨晚从义庄逃出来,他们连夜换了三个地方,最后才躲进这座废弃的土地庙。五十名灰衣修士围杀,血池尸变,最后那一剑—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几道没愈合的伤口,是被尸变体的指甲划破的。不深,但疼。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 艾烁化猛地睁眼,剑已出鞘三寸。 陈渡按住他的手,摇了摇头。 脚步声停在门口,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,压得极低:“陈爷?是我,胡三!” 陈渡起身,把陈念轻轻放在稻草堆上,走到门口拉开门。 胡三闪身进来,满脸是汗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看见陈渡,差点哭出来:“陈爷,您还活着!太好了!我还以为……” “少废话。”陈渡打断他,“外面什么情况?” 胡三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:“鬼手疯了。昨晚那一战后,他回了老巢,今早上就带着人满城搜你们。我亲眼看见的,至少三十人,分成十队,挨家挨户搜。” 筱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靠在墙边,懒洋洋地开口:“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原来是条丧家之犬,跑回去搬救兵了。你大抵是没见过这种场面,慌成这样。” 胡三被她噎得一愣,半天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 筱梦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他。 艾烁化开口,声音冷得像刀子:“他带了多少高手?” 胡三忙道:“鬼手自己带队,还有两个穿黑袍的,看着比他还厉害。我偷听到他们说话,说是……说是总坛来的。” 陈渡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总坛来的。比鬼手还厉害。 他看向艾烁化,艾烁化也正看着他。 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说,但都懂了。 硬拼,胜率不高。 “我去引开他们。”艾烁化站起身,把剑往肩上一扛,“你们从东南方向走,那边有条河,阴气重,他们不敢追太深。” 筱梦瞪他:“你一个人?你大抵是活腻了,想让我给你收尸?” 艾烁化难得嘴角动了动,露出一丝极淡的笑:“放心,一剑的事。” 他说完,大步往外走,走到门口还回头补了一句:“一炷香,不回来你们就先走。” 然后消失在晨雾里。 筱梦看着他背影,小声嘟囔:“这人真是……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,今天倒是学会逞英雄了。” 陈念从陈渡怀里探出小脑袋,小声问:“姐姐,艾哥哥会赢吗?” 筱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:“他要是输了,我就把他那把破剑插在他坟头上,刻上‘此剑主人,死于话多’。” --- 一炷香后,城门口突然炸开一团血光! 接着是惨叫声,怒骂声,兵刃交击声。 陈渡看见那些灰衣修士全往那边涌,城门瞬间空了。 “走!” 他抱起陈念,筱梦跟在身后,三人贴着墙根往东南方向狂奔。 那条河很快就到了。河水黑沉沉的,看不出深浅,岸边全是烂泥和芦苇。 筱梦盯着河面,罗盘转得飞快,脸色越来越白:“不对……这东西比我想的厉害……它、它在盯着我们!” 话音刚落,河面骤然炸开!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底冲出,直扑陈念! 陈渡早有准备,一拳砸出,渡厄金光轰然炸开! 那黑影被金光击中,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倒退回去。可它没有沉下去,就那么浮在水面上,露出半张腐烂的脸——是昨晚义庄血池里的尸变体,那个穿血袍的! 它没死。 陈渡瞳孔收缩。 那尸变体盯着他,又盯着他怀里的陈念,张开嘴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: “找到……了……” 陈渡来不及多想,抱着陈念就往岸边跑。 可刚跑两步,身后的芦苇丛里突然冲出一道人影,一掌拍向他后背! 陈渡侧身避开,把陈念护在身后。抬头一看,心凉了半截。 鬼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