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回到夜里,许清欢救下许战后的一刻钟,一声脆响,白瓷茶盏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。 滚烫茶水溅了一地,几片残叶贴在贺明虎的官靴上。 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副将,此刻彻底破防了。 贺明虎的脸憋得通红,他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几案上,震得只有几颗小果的果盘乱跳。 “你说什么?王彪死了?” “被那个毛都没长齐的死丫头给砍了?!” 贺明虎语气凶狠,他往前跨了一步,那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,骇得地上的传令兵直往后缩。 传令兵趴在地上,额头死死抵着地砖。 “回大人的话,王头儿当场就没了,脑袋直接掉进了黑水里。” “钱副尉他们连个屁都没敢放,眼睁睁瞧着钦差把许战抬走了。” 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 贺明虎气得心口生疼,感觉只差点呕血,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刀。 刀刃在灯火下晃出一道惨白寒芒,他作势要往传令兵脑袋上劈。 “老子养你们这帮吃干饭的有什么用?” “三十个人!你们几百号守备军,叫人家在自家地盘把人抢了?” “贺副将,收刀。” 坐在客位上的马进安终于开口。 他手里捏着折扇,一身孔雀补服显出几分儒雅,可那双三角眼透出的阴毒,却比刀子还扎人。 马进安端起温茶抿了一口,语气森寒。 “无能狂怒有什么用?砍个传令卒子,能把王彪的命换回来?” “还是能把那三十个重甲亲卫变没?” 贺明虎刀未入鞘,恨恨出声:“马大人,死的不是你的人,你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 “王彪是老子的心腹,替咱们办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?” “这下倒好,叫个丫头当众宰了,老子的脸往哪搁?” 马进安收起折扇,慢悠悠走到贺明虎跟前,压低声音。 “脸面值几个钱?贺副将,诶!你该琢磨的是她手里的天子剑,还有那杀人不眨眼的作风。” “在军镇里说砍就砍,她心里要是没底,敢这么掀桌子?” 贺明虎咬牙切齿:“底牌?她能有什么底牌?” “不就是仗着她爹在京城那点人脉?” “这儿是镇北城!老子一句话,就能叫她死无葬身之地!” “你动她一个试试?”马进安冷笑。 “她现在是钦差,你明着动她,就是造反!”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传令兵,眼神森冷。 “滚下去,叫陈奎和钱老三滚过来。” “要是慢了半刻钟,叫他们自己把脑袋洗干净送来。” , 传令兵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滚出了正堂。 不到两炷香的功夫,陈奎和钱老三就被拖进了副将府。 这两人,哪还有平日在死牢里横着走的威风? 陈奎整个人瘫在地上,官服上沾满死牢的黑水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 钱老三更惨,两条腿抖得如是筛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