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真舍不得你啊-《趁我青涩,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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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打开它。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艾娴,语气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艾娴皱着眉头,接过白鹿手里的画册,翻到了做了折痕的那一页。

    四个人的未来畅想图,在泛黄的纸张上依然鲜活。

    虽然线条带着白鹿特有的天马行空,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温暖,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头微热。

    “就按着这个装修。”

    老人平静的说道。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
    艾娴拿着画册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轮椅上的老人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按着这个笨丫头画的图,把这里重新装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语气像是在交代今天晚上吃什么菜一样稀松平常。

    “爷爷,您没开玩笑吧?”

    林伊也正色起来:“这地段,这面积…您把这房子给我们?”

    “锦绣江南太小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:“四个人挤在那里面,吵架、工作、画画、写稿子,还有个学生,像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艾娴抿了抿唇:“我们在那里住了很多年,挺好的,不觉得小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好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老人冷哼了一声:“而且,你们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把门一关,外面的人就都是瞎子聋子了?”

    他看着几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在那个公寓里,邻里邻居来回每天都能见到,电梯里的保安,小区里那些闲得发慌的大妈,买菜时碰到的熟人…你们真以为他们嘴里没话?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其实,这并不是一个秘密。

    随着苏唐一天天长大,从当年那个矮小瘦弱、像个布娃娃一样的小男孩,长成了现在这个眉眼清俊的成年男性,那些外界的目光早就变了。

    以前别人或许会觉得,这是三个姐姐带着一个借住的弟弟。

    可现在,谁会相信四个毫无血缘关系、容貌都极其出众的年轻男女,同住在一个屋檐下,只是一句干巴巴的姐弟情深?

    更何况,自从林伊父母撞破了他们的关系,那种如履薄冰的危机感,其实一直悬在每个人的头顶。

    老人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:“你们还年轻,以后要在南江市抬头见人,要在各自的圈子里立足,这件事我不能不管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身后这栋巨大的老洋房和宽阔的院墙。

    眼神里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:“这里是独门独栋,不用在电梯里看别人的眼神,更不用防着那些吃饱了撑的闲人。”

    艾娴握着画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想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先听我说完。”

    老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。

    似乎根本没觉得自己刚才抛出了一个多么惊人的大礼。

    他停顿了片刻,目光变得极其严肃:“以后你们所有的资产,都必须给我重新规整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显然有点没听懂。

    “你们成立个家庭工作室也好,合伙开个公司也好,你们四个一起。”

    老人继续说:“小娴那点创业的烂摊子,林家丫头的版权费,白家丫头的卖画钱,还有这读书的小子兼职打工赚的两个钢镚,统统给我打包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…”

    苏唐有些赧然的垂了垂眼眸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兼职工资,和三位姐姐比起来,简直就是九牛一毛。

    “怎么?不好意思了?”

    老人瞥了他一眼:“你都在锦绣江南吃这么多年软饭了,也不差这点时间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”

    苏唐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一张清俊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:“我以后一定赚很多钱养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最好是。”

    老人冷哼了一声:“这样的话,起码外人不能说你们关系不清不楚。”

    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的羊绒毯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
    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语重心长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合伙创业、合租生活、互相照顾,这种说法不难听,也不招摇。”

    “亲近的人知道就知道,外人没必要解释。”

    冬日的风吹过老银杏树的枯枝,发出呜咽的声音。

    院子里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艾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在医院的病房里,老爷子明明说过,照他以前的脾气,会打断她们的腿。

    可是,这位嘴上最硬、最守旧的老人,却把他一辈子的积蓄,全部给了她。

    艾娴用力咬了一下下唇。

    “你…”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用平时那种冷硬的伪装来掩饰自己的失控:“这么大岁数了,还操那么多心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这个从小被父母抛弃,满身是刺,像只小狼崽子一样长大的孙女。

    她现在虽然依然浑身带刺,但身边却已经站着三个愿意陪她一起面对未来的人。

    老人眼底的那种冷硬,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冬日的寒风彻底吹散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疲惫与苍老。

    他靠在轮椅的椅背上,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
    “小娴,我老了。”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人总有服老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晚点服。”艾娴固执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想晚点。”

    老人缓慢的抬起手。

    那只曾经挥斥方遒、甚至能拿着拐杖把艾鸿打得抱头鼠窜的手,此刻却在微微发着颤。

    “可时间不听我的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拿年纪吓唬我,医生说了,你的骨折只要好好养,问题不大。”

    艾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开口反驳:“老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?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她。

    没有像平时那样中气十足的骂回去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里,只有说不清的疲惫。

    那种疲惫,不是因为骨折带来的肉体痛苦。

    而是那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生命力在流失、时间正在沙漏里走向尽头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“这套院子,是你奶奶当年一眼看中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那时候跟我说,院子够大,以后咱们家小娴长大了,能在院子里乱跑,能在这个银杏树下荡秋千,还能在那个大露台上晒太阳…”

    老人顿了顿,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声:“可她到底是没等到。”

    苏唐连忙替他顺着后背。

    但老人却固执的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说完。

    “这么长时间,你从小到大,你爸妈那混账样子,我呢,脾气又臭,拉不下脸来哄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喘着气,每一个字都透着酸楚:“这几年,我看着你身边有了这几个小家伙,终于会笑,会生气,甚至…甚至学会主动带人回家来气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浑浊的眼底泛起了一层泪光:“我心里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算去底下见了你奶奶,也能挺直了腰板跟她说,我们的小娴,现在过得很好,有很多人疼她爱她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再是那个自己一个人背书包、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躲在被衣柜里了。”

    艾娴用力咬着嘴唇。

    她微微仰起头,似乎在拼命阻止眼底的软弱。

    “过来点。”

    老人抬起手,想摸摸她的头。

    可他坐在轮椅上,手又抖,够不到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。

    艾娴终究是慢慢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不再挺着脊背,不再冷着脸,不再用讥讽和毒舌把自己包起来。

    她只是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亲人的小女孩一样,把头埋在了老人的膝盖上。

    那些年里积压的委屈、孤独、恐惧,以及对离别的无力感,都在这一刻随着眼泪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“爷爷…”

    艾娴的声音闷在那层厚厚的羊绒毯子里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她几乎不这样喊他。

    平时要么是倔老头、老头子,气急了还会连名带姓的喊他一声死老头,把老人气得拐杖敲地,吹胡子瞪眼。

    可这一刻,她什么刺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像是想把哭腔硬生生压回去,可那些话却还是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最会骂人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我嫁不出去,说我这种脾气谁娶谁倒八辈子霉吗?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就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乱七八糟,我们不合规矩,我们全都是你看不顺眼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骂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坐在轮椅上,用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跟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爱听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一点都不爱听...”

    老人的手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那只手已经不稳了,指节因为年轻时常年握拐杖,显得有些变形。

    他终于把手落在艾娴的头发上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。

    轻得不像那个会拿拐杖敲人小腿的老头。

    他慢慢摸着艾娴的头发,掌心粗糙,带着一点冬日冷风的气味。

    这位硬气了一辈子的老人,没有再多说大道理。

    只是这么定定的看着孙女的样子,像是在做漫长岁月里提早到来的告别,也像是要牢牢的记住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辈子,最不放心的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天天骂你。”

    “想看你气得跳脚,冷着脸说我封建,想看你拎着东西进门,嘴上说顺路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看你公司越做越大。”

    “看小唐大学毕业,想看林家丫头出书,想看笨笨办最大的画展。”

    白鹿抱着速写本,站在一旁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可是这副老骨头,它不听使唤了,它留不住我了啊。”

    老人轻轻拍着艾娴的头,说的每一个字,都透着浓浓的眷恋与不舍:“我这辈子,没跟谁服过软,连阎王爷都不怕,可是...这次我是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娴...爷爷真的陪不了你多久了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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