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鲲鹏缓缓睁开双眼,那双阴鸷的眸子中。 此刻多了几分不属于他的冰冷与漠然。 “原来地府在上古时期。” “曾经有过一位陨落的阎罗……” “而这枚令牌里,竟然还残留着完整的阎罗权柄碎片。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令牌。 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生死法则。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疯狂而阴冷的笑容。 “陆压,李玄……你们以为。” “本座就只剩下妖师宫那点底蕴了么?” 他猛地握紧令牌。 一股浑厚的阴气从令牌中喷涌而出。 灌入他的四肢百骸。 那原本被金乌烈焰灼烧得难以愈合的伤口。 竟然在生死法则的滋养下。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、愈合。 他身上的气息也在此刻。 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。 金仙初期的境界依然稳固。 但那股阴冷的死气与妖气相互纠缠。 让他的气息变得如同深渊般令人难以捉摸。 “阎罗之位,本座暂借了。” 鲲鹏站起身,手中的令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 “既然地府送上门来。” “本座不收,岂不是辜负了这番机缘?” 他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那道裂痕。 目光穿透了阴山遗迹的层层迷雾。 仿佛看到了遥远南方的青云宗。 他没有立刻动身,而是如同抚琴般拨动着体内的法则。 嘴唇微动,念诵出一段极其古老。 带着森然死意的咒语。 阴山遗迹深处,两具被尘埃覆盖了。 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残破棺椁。 突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震动。 棺盖上的泥土簌簌落下,紧接着。 咔嚓一声,左边的棺盖猛地被从内部掀开! 一只苍白如纸、指节修长的骨爪从棺中探出。 按在棺沿上,紧接着,一道身穿惨白长袍。 头戴高帽、面容如同枯木般。 没有半分血色的身影缓缓坐了起来。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铁链。 链子末端缠着一枚铜钱。 在幽暗的鬼火中泛着黯淡的光泽。 谢必安,同一时间。 右边的棺盖也被推开了。 另一道身影从中站起,通体黑袍。 面容漆黑,同样面无表情。 手中提着一根粗重的哭丧棒。 棒身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亡魂哀嚎。 范无救,两道身影默默走下棺椁。 站在阴山大殿中央。 如同两尊沉默的石雕。 他们的双眸空洞而冰冷。 周身散发着纯正到极致的地府死气。 以及金仙初期的恐怖威压! 鲲鹏从白骨王座上走下来。 看着面前这两尊地府中最著名的无常鬼将。 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。 “谢必安,范无救……不愧是地府的老牌鬼将。” “虽然只有金仙初期的躯壳。” “但那股对生者天然的克制力。” “用来对付一群玄仙巅峰的小辈,绰绰有余了。” 他抬起手,指向遥远南方。 “去吧,去青云宗。” “不用着急杀人,先把水搅浑。” “让那群小畜生知道。” 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会有什么后果。” 谢必安和范无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只是齐刷刷地转过身。 化作两道阴冷的气流。 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阴山遗迹的层层壁垒。 朝着南赡部洲的方向疾掠而去。 鲲鹏站在原地,看着两道鬼影消失的方向。 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。 如同藏在阴影里的毒蛇般的平静。 “陆压,你的剑很锋利。” “李玄,你的命很硬。” “但这一次……你们护得住那座山门么?” 他缓缓坐回白骨王座。 指尖的黑色令牌微微闪光。 他闭上眼,再次进入了更深层的参悟之中。 阴山遗迹恢复了一片死寂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 第(3/3)页